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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印象——王宏甲
友人赵建伟二进西藏,拍出了这部作品,不说走进说走近,一个“近”字,道出虔诚。
一个摄影家,放下了往日同行们乐于探讨的摄影手法,一定看到了大艺术,被所见的对象震撼,走到离崇高很近的地方了。
西藏的人文景观,都那么神奇高远。一条哈达,是采蓝天的白云献到你面前,那样的圣洁,一如来自天上。
建伟的作品,再次唤起我对西藏永远的思恋……忘不了曾在昆仑山上遇见三位磕长头的藏女,她们上年开零星从青海的塔尔寺出发,那种全身伏地的磕长头,等于以自己的身躯为尺度一路量到大昭寺去,那条世界上海拔紧高的公路有4000里,他们要到第三年才能磕抵拉萨。三位藏女年龄最大的刚过30岁。你看到了,不管你怎么理解,都不能不震撼。
在拉萨,在通往藏北的那条路上,我们能相遇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他们来看什么?我相信他们也是来朝圣的来寻找人类在文明的都市、在工业社会丢失的东西。
世界各民族都有共通的情感。日月山的象形图文在说什么?日月山因名于唐文成公主进藏与松赞干布成姻。日月男女是天上人间基本的存在,万物皆由阴阳结合分娩出新生。最伟大的道理每个渺小的心灵都憧憬过。人类共一轮日月,这古老的图腾,永远值得崇拜。
药王山上刻着更古老的图腾。那巨大的药王像是伟大的藏医宇妥·元丹贡布吗?他于公元753年写出的《四部医典》是藏医最重要的经典,译成蒙、汉、俄、英、德、日文。更瑰丽的是,这部经典以诗歌体写成,在高原在草原,被骑手被尕妹引吭高歌。是为了艺术吗,比艺术更宝贵的是人的生命和生活。写成诗歌,易于传播。不为高贵为普照,为传遍每一座高原的帐篷。那样的善良,至今写在千千万万藏民的脸上。妥·元丹贡布哟,千百年来,他是藏民心中最神圣的药王。
如果再朝前溯,雅隆部落的第一代赞王聂赤赞布就已交道先民以药物治病疗毒。在中原,尝百草的神农氏就是炎帝,《黄帝内经》是托黄帝的名写成的中国最早的医学经典,“三皇”之一的伏羲氏被传为“制九针”,这些中华民族的始祖都是先民心中最早的药王。藏族汉族都以百草为药,当古猿下地,采食野果挖掘植物根茎以充饥,所谓“药食同源”,中华民族都是自古就聚精会神地寻求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当我们去药王山朝圣,那里展示给我们的实在源远流长。
赵建传就站在药王山颠拍下了神宫布达拉。漆黑的夜,为获得最佳拍摄效果,他站在地方一步之差是悬崖峭壁。搞摄影登高涉远是很辛苦的,但这些不是他成功的关键。
17岁,他是个小县城的电影放映员,喜欢电影拍下了电影,买架相机拍照片。18岁,是个带相机进军宫的兵。“吹拉弹唱,打球照相。写写画画,图书开放。办好广播,喇叭要响。首长一到,带头鼓掌。”这是他当过10年军营俱乐部主任的工作。如今他已是新华社摄影记者,他感到很满意,这就让人羡慕。
值得羡慕的不是他的工作,也不是他几年来有作品在国内外参展或获奖,是他“干我喜欢的事,哪怕几天不睡觉都去干”。一个人能以自己心爱的方式去问行动的时刻。他拍摄的壮丽的景象,能给尚未去过西藏的海内外朋友献上“百闻不如一见”,也能让去过的人们“温故知新”。愿那如同哈达,如同来自天上的圣洁与神灵,把厚爱和幸福赐予你。
题 词 一九九年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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