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族文化艺术大师宗者拉杰 记者魏予青 尉琴 专题/报道 欣闻2月16日《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在青海省会西宁市隆重开展,记者专程从北京赶来,在开展第二天来到了地处西宁市中心青海最大的体育馆里采访了《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创委会主任总策划、总设计师宗者拉杰先生。在展览厅里,记者看到这位与共和国同龄的藏族绘画大师。他中等身材,略感发胖,黑里透红的脸庞上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着睿智的光芒,他爽朗的性格,深深地感染着记者,流光溢彩的《彩绘大观》,令人叹为观止的藏族人民文化艺术魅力,悠久文明的历史,精美的线条图案,独具匠心的对藏医学的诠释,非凡的想象能力,令所有观者深深地陶醉。 2000年的初春时节,春雪不期而至。茫茫天际飘落的洁白雪花,对于久旱的高原却尤显珍贵、详和,人们欣喜地接受了新千年第一份春的礼物。《彩绘大观》在这个时刻呈现于世人,就像一场滋滋润润的春雪落在了高原极地略显贫瘠的文化土壤中,带来的不只是清凉、湿润的心灵感受,更蕴藏了未来雪域文化蓬勃发展、喜获丰收的契机和生命力,滋养着人们的心灵世界。这次展出让人们领略到了藏族唐卡绘画的精美绝伦,感受着藏民族独特的文化渊源和民俗乡情,让更多的人了解这片土地上丰厚精美的文化艺术底蕴和宽广博大的人文精神世界,展示了中华民族大家庭的藏艺术魅力。 漫漫春雪中,记者拾级而上,再次站在了《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那富丽、宏伟的画卷前,我惊叹,一个民族在漫漫历史长河中形成那份天真浪漫的气息和梦幻意识,正是其焕发恒久生命力的原始动因。特别在现今这个越来越商业、越来越现实的社会中,正如一人要以一颗平常心来安放浮躁、飘泊的灵魂,一个族群也必将依靠那源自远古时代的纯真梦想来完成跨越千古的攀行之旅。 记者:拉杰先生您觉得这样一件具有极强震撼力的文化艺术瑰宝将会在世界艺术史上产生什么样的意义? 宗者拉杰:藏族是我们中华民族大家庭中具有悠久历史和古老文明的一个优秀成员。《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是一部展现藏民族和藏族历史发展的史诗性画卷。它的诞生体现出藏族文化的博大精深与绚丽多彩,因为它涵盖了藏族社会的神话传说、历史发展、宗教源流、哲学、科学、艺术、民间文化与生活习俗、风光名胜及历史名人等,汇集了藏区绘画艺术不同风格流派的精美之作,是藏族绘画艺术发展与继承的一次集中性的展示,它不仅直接显示了藏族传统文化的丰富灿烂,也间接折射了藏族社会面向新世纪的光辉前景,它是藏族文化生动形象的大百科全书,它可以起到宣传藏族文化艺术、宣传党的民族宗教政策的巨大作用。《彩绘大观》已载入基尼斯世界记录,它不仅是藏民族的骄傲,也是中华民族乃至世界人民的宝贵财富,人类历史上的艺术精华。 记者:拉杰先生,您做为总策划、总设计,使《彩绘大观》的成功与您成长的经历有关吗? 宗者拉杰:我1951年生于青海省循化县那充满藏族文化艺术氛围的土地,自幼酷爱绘画,但家境贫寒,买不起纸墨,只能以手代笔,用地作纸,就连吃糌粑时,也总是先把糌粑团捏成各种动物、花卉,然后才吃下去;睡觉的时候,就在自己的肚子上画,凡是到过的寺庙,所看到的壁画,都深深地吸引我汲取其民间绘画的营养。年龄稍长,我师从著名画师学画,经过多年潜心研习,终有所成,作品融贯古今,自成一格。 我的家乡也是十世班禅大师的故乡,这里浓郁的藏族民间文化和宗教的历史,深深触动了我的心扉,我决定把毕生的精力奉献给藏画艺术。 记者:拉杰先生,您是受到什么启发而突发了创作《彩绘大观》的念头? 宗者拉杰:随着绘画技艺的日臻娴熟和知识领域的不断拓宽,我也发现,由于受历史、经济、地域等因素的制约,藏文化的深刻内涵还开掘不够,绝大多数处于一种低层次、低水平,甚至非常原始的状态,因而大大降低了文化的品位和价值。我做为一个藏族画家,内心充满了矛盾,充满了痛苦;责任感也因之而生、因之厚重。有一天,一个奇异的念头如闪电般击中了我:尽毕生之力画一幅世界上最长、色泽最艳丽、内容最丰富的的唐卡画,把藏族历史和藏传佛教各教派源流,藏族对宇宙和人类的认识和思考,用超现实手法的藏族唐卡绘画艺术的形式表现出来,便萌发出一个奇异的念头:我要画一幅世界上最长的、色泽最艳丽的、内容最丰富的唐卡画,展示青藏高原独特的人文景观和神奇的自然景观,以此提高唐卡画这一民族瑰宝在世界美术中的地位。 1980年,我开始了漫漫寻梦之旅,我寻找了大量的历史资料,当时我有4个最大的难题:资金问题、最好的藏画专家、史学家、藏族历史资料的完整性、真实性。于是,步行、坐拖拉机、骑马、坐长途车,旅途达30多万公里,我等于绕地球5圈的路程。 为了使梦想成真,80年代开始,我踏上了路漫漫求索的征途,买了一架120海鸥照像机,孑然一身,走进青藏高原这座文化自然丛林之中。来到江河之源,见到了那汩汩而流的清澈;我来到了青海湖边,湖光粼粼,天水一色,翻滚的碧蓝色的浪花使我浮想联翩;登上了白雪皑皑的高山之顶,我领略到了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顺畅感觉。十多个风风雨雨的春秋过去了,我拍摄到了近万幅素材,把平时积累起来的照片、图画、草稿等拼凑起来草拟《彩绘大观》的原始蓝图。 经过一番紧张的运筹,1996年5月1日《彩绘大观》工程正式开始。因为我的创委是个自筹自理的实体,白手起家,土法上马,手工作坊,开始阶段只好拿自家的粮油和为数不多的存款及借款,解决画工的吃饭和购置那些贵重的颜料。后来经黄南人民政府协调得到一笔贷款,我才有了喘息之机。之后《彩绘大观》越搞越鲜亮,成了青海省的一个闪光工程,引起了各方的重视,得到了州、省领导的关怀。 随着工程的进行,我又果断对《彩绘大观》工程做了重大的调整,将作品的原名《藏传佛教源流热贡彩绘大观》,其总长度也由300米增加至600多米,并聘请70多位专家学者作为智囊团,专门研究解决绘制过程中出现的各种学术问题,比如:画面展示的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是否与实史相吻合;佛像的比例和造型与佛典的章法是否有出入等等。1997年我召集了《彩绘大观》学术研讨会,将收到的论文加以整理,出版了长达70万字的《彩绘大观》说明书——《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图说明镜》,该书为目前国内仅有的藏族文化百科全书,引起了广泛的称赞,令世人刮目相看。此书已译成汉文即将问世。 1999年8月,《彩绘大观》在一片赞扬声中圆满地落下了帷幕,我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青海省政府为此在西宁举行了新闻发布会,青海省省长、省常委、省统战部、省人大、省政协、省委宣传部、省文化厅、省民族事务委员会及有关部门的领导都参加了新闻发布会。 会后,国内外的新闻机构纷纷报道《彩绘大观》的消息,并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记者:是什么原动力驱使您用毕生的心血完成这巨幅唐卡? 宗者拉杰:唐卡即藏式壁画,是画在布制的卷轴上,采用金、珠宝等为颜料,能长久保存而不变色,工艺细腻,彩色浓艳,风采华美,极富装饰性。从某种意义上说,唐卡画是藏民族智慧和艺术的结晶。我清楚,如果此画成功,那能将藏族唐卡画树立在世界美术之林。而藏民族、藏文化,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一个充满了幻想和梦想、充满了坚韧强悍的生命意志和活力。她诞生、繁衍、生生不息于青藏高原——我们这个星球上海拔最高、最为枯寒、壮阔、动人心魄的一块极地大陆。 唯一的地球上有一个唯一的青藏高原,它的独一无二性,决定了它方方面面的无与伦比,既难效仿别处,也绝难为别处所仿效。 这里纯朴的人民,这里的山水草木,这里的各种生灵,似乎天赋地带有一种神的气息和大地的灵气。这片土地上的文化艺术,更因其浸染了一种孤高傲世、乐天达观、超然出尘、生机无限而显得格外鲜明和珍贵。 千百年来,人们怀着好奇、钦慕、景仰之情,探索着生活在这片高原极地上的人们的生存状态:在那看似纯朴、饱经沧桑的外表下,竟然蕴含了丰厚宽广、瑰丽动人的情感世界和艺术创造力。自然环境的广袤残酷,特定人文景观中处处闪耀着灵性光芒的神话色彩,都注定了这个民族独特的审美观和人生观,因此藏传佛教艺术——青藏高原上的艺术奇葩也由此应运而生、蓬勃而起了。 所以我想用这巨幅《彩绘大观》作为了解藏族文化所开的一扇大门,走进去你会发现一个灿烂无比的世界。制作这幅巨型圈轴画的四年之中,我夜以继日,每天只睡3—4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部投入工作。这幅《彩绘大观》在西藏召开5天鉴定会,使它于1999年12月兰之天愧地被收入“大世界基尼斯之最”。 我为之付出了大半辈心血,由于操劳过度,必须随身带着“丹参丸”,心脏不好的时候就随时拿出来吃,长时间的超强负荷,使常人无法想象,但为了宏扬藏传佛教彩绘传统,促进藏族文化艺术的发展,我觉得非常值得。 我通过和宗者拉杰先生的访谈,深深地感受到他那深邃的艺术智慧和执着的追求,这位藏族汉子全然不顾一切,全身心地投入。他追求的理想和事业,需要筹集上千万的投资,他总体策划包括了哲学、历史、医学、美术、文学天文历算。这需要通古、博今的才能,需要无比热爱艺术的细胞和后天的刻苦勤奋,宗者拉杰先生打破了世界上迄今为止任何绘画巨作的记录,他当之无愧地是藏族绘画艺术宗师,藏族人民的优秀儿子,他完成了从未有过这样如此系统的藏族唐卡,感到自豪,他的作品与他的名字将传遍世界每一个角落。 记者:在绘制大观的过程中,对藏族地区的民族团结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宗者拉杰:1997年11月10日,为了征求社会各界人士的意见,邀请了藏学专家、各教派的活佛、省内外的领导同志举行了《彩绘大观》的座谈会,与会者高度评价了《彩绘大观》,并对其内容提出了增删建议,并决定了《彩绘大观》的徽标。与会者指出,《彩绘大观》内容丰富,画面艳丽,风格独特,不仅展示了藏文化的丰富多彩,而且为藏学工作者提供了丰富的研究资料,为藏画艺术培养了一批优秀的绘画队伍。历史上,藏区部落各自为政,教派不和,流血事件时有发生。绘制《彩绘大观》时,邀请了整个藏区的画家,对地区和教派不带任何偏见,这是一项有史以来友好合作的绘画工作,对祖国统一,民族团结,宗教教派和睦相处具有深远的意义。 记者:为什么要确定《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这样一个名称?标志图案象征着什么意义? 宗者拉杰:首先《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名称是由众多专家反复论证与反复斟酌后,分别用藏、汉、英三种文字标志,并用金粉写的,其中藏、英两种文字含金量98%,汉字含金量74%,四角以山、龙、虎、狮等图像加以烘托。名称后第一幅画面为“八宝、吉祥图”,意思是为你,为所有善良的人们献上吉祥和祝福,左右上角都绘有天女散花,四边有精美的动物花鸟,而你可能想象不到的是一些微小图案的线条比头发丝还细,是用一根细细的纤毛画成的。 《彩绘大观》以标志图为开卷,共绘制唐卡710幅,该标志图案由雪莲花,书籍,由中国地图,地球仪组成,雪莲花代表雪域藏区,书代表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一切知识,剑代表可以劈开愚昧的智慧,中国地图表示藏民族是属于中华民族大家庭的一员,以地球仪作背景,表示藏族人民将同全人类一起共同跨入21世纪。 记者:《彩绘大观》的主要内容是什么? 宗者拉杰:《彩绘大观》的主要内容是从藏族文化、佛教的各教派以宗教审视的角度认识来世界的形成,原先计划《彩绘大观》的长度为300米,但藏文化犹如浩瀚的海洋,画卷无法表现,所以只好尽量浓缩和补充画面内容。并将全幅画卷的长度增至618米(如果一个人绘制的话,预计需要500多年时间)。调整后的画面内容有:1.地球和世界形成史;2.藏族历史;3.藏传佛教各派别;4.民族大众文化;5.藏族民俗;6.未来世界;7.吉祥祈祷等七个部分:人类产生、藏族族源、历代藏王、各佛教派、苯教、宁玛派、萨迦派、噶举派、噶当派、格鲁派、觉囊派等佛教和非佛教教派的源流,各教派的大德名僧,波东巴许莱南加、布敦仁青竹的传记,密宗神佛像、密宗坛城;语言学、X理学、医学、天文、诗歌、X辞、戏剧、词藻学等学科,世传天神、龙神、X神和以唐东杰波的传记为引子,描绘了藏族的建筑工程学,以《格萨尔王传》为引子,描绘了藏族的民间文学,藏区名胜古迹,藏史七贤臣、七良将,丹巴次仁法王的业绩,古刹名寺、名山胜水,各种节日和各种服饰,日用品、兵器、房屋帐篷、城堡,装饰图案、吉祥八宝图,地球的形成、地球的存在、地球的毁灭,弥勒佛降生人间,介绍了药师八如来、药王及药王城,人体的生理及病理图、人体胚胎发育图、部分藏药图、人体解剖度量图、古代的手术工具及人体脉络图、艾灸穴位图,检验尿液法、修辞学、韵律学、词藻学、戏剧学、历算学、世间神、鬼类、文学名著,还详细绘了西藏、青海、甘肃、云南、四川等地名胜。最后以吉祥如意和祈求幸福的画幅做为结束。总之,以藏画的形式表现了藏文化的内涵,用有限的篇幅展示了藏文化的方方面面。此前,没有人做过这一方面的尝试,很难绘制这样一部幅唐卡画卷。在此,我代表《彩绘大观》的顾问们向自始至终给《彩绘大观》给予关心和支持的有关领导、活佛、知识分子、热爱藏民族的有识之士们表示由衷的感谢。 记者:您是怎样在创作《大观》过程中克服了难以想象的困难? 宗者拉杰:首先是资金问题,我除了自己的微薄收入全部投入其中,作为启动资金外,又奔走告贷,费尽艰辛。其次是资料准备,仅1996年8月赴藏区考察,往返行程1万多公里,经过的地区海拔大都在4200米以上,所到之处经常遇到不接待,不提供资料,吃住困难等情况。这次收集到的文字资料达20万字,按重量计达300多公斤,录相资料可放21个小时,照片5000多张。 有了资金和资料,并不能保证能创造出艺术精品。这当中更需要的是时间和精力以及对艺术的热爱,特别是一种虔诚的信仰力量。四年当中,我没有星期天和节假日,一心一意为我钟爱的事业奔忙,常常是到一个单位去办事找人,才知道这是星期天,人家不上班。不论是吃饭、走路、看电视,都只想着自己的《彩绘大观》和与《彩绘大观》有关的事。 1980年调至黄南州热贡艺术馆,经过多年的策划和准备,1996年5月得到黄南州政府批准,聘请400名画家开始绘制,继而,规模愈来愈大,最多时由600多名国家同时创作,经过四年的艰苦努力,我的梦想终于变成了现实。 《彩绘大观》由我从1980年开始创意着手绘制准备,1988年开始文字撰写,1990年开始绘画部分草图,从1995年起,由我全面负责和组织的绘制工作在青海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隆务镇全部启动,为绘制这幅巨幅唐卡,先后从青海、西藏、甘肃、四川、云南等五省区聘请了以热贡地区为主的600多位艺人,用四年多的辛勤劳作绘制而成,参与绘制的画工人数之多,可谓空前。 宗者拉杰先生是高级工艺美术师,凭他自己的绘画技艺,完全可以安静舒适地过日子,但他常说,单纯的物质追求和享受并无意义,人更重要的是精神生活。看到他可爱的儿女们,看到他周围一个个善良平和的朋友,我也被他对艺术的虔诚、充满爱心的精神生活所感染。 如今的宗者拉杰先生并没有停止他的追求,他正筹划修建一座漂亮的展览馆,以保存和展出《彩绘大观》这一无价珍品。 我们衷心地祝愿拉杰先生实现他美丽的梦! 记者:《彩绘大观》的鉴定验收工作为什么要选择在拉萨布达拉宫? 宗者拉杰:因为拉萨布达拉宫是号称世界屋脊的雪域净土,在这白雪与阳光的世界里,是藏族人民心中的圣地,是藏传佛教的中心。一个伟大的的民族在这青藏高原严酷的环境里,他们用简单的生存方式延续维持着雪域文化。画卷完成后,我们在西藏拉萨市召开了《彩绘大观》验收鉴定会,全国政协副主席阿沛·阿旺晋美题词:“彩绘大观图继承和弘扬了藏族特有的绘画艺术,是中华民族文化宝库中的一个瑰宝”。去年8月15日,我国藏传佛教八大教派的代表、学者、专家组团参加了在拉萨市举行的《彩绘大观》验收鉴定会。 1999年8月15日早晨5点从西宁市出发,8月18日下午7点到达拉萨市,历时四天两夜的行程。8月19日至20做好验收鉴定的准备工作,21日在拉萨市嘎吉林宾馆二楼大厅内举行《彩绘大观》验收鉴定会,参加验收鉴定会的有来自四川、甘肃、西藏、云南、青海等省区的苯教、希协派、噶举派、噶当派、宁玛派、萨迦派、格鲁派、觉囊派代表100多人,全国政协委员波米·强巴洛珠、藏族著名学者朝日·次南、历史学家恰白·次旦平措、藏学家达扎、堪布洛珠、诺章吾金、西藏大学教授丹巴绕旦、第十三和十四世达赖喇嘛、第十世班禅大师画师安多·赤巴等学者、专家、活佛参加了验收鉴定会,甘丹色池波米·强巴洛周为验收鉴定剪彩,朝日·次南教授在台上讲了话,他说:“在党的领导下,这样大的艺术工程付诸实施,宗者拉杰先生的心愿终于实现了。《彩绘大观》绘制得如此好,我衷心感谢宗者拉杰先生为藏族人民做出的特殊贡献,《彩绘大观》不愧是中华民族,乃至世界文化艺术的瑰宝。” 经过5天的验收鉴定,与会者一致认为,《彩绘大观》内容浩瀚精深,涉及面广,工程浩大,复杂而艰巨,有一定的深度和广度,是藏画艺术的精品。 记者:拉杰先生,听说《彩绘大观》是您献给中华民族大家庭的“心灵哈达”? 宗者拉杰:伟大的藏文化艺术家和学者们为人类留下了丰富的科技和文化遗产,而我只是设计、策划、组织并贷款完成了《彩绘大观》的绘制工作,这是我毕生的心血和集体创作的成果,也是我热爱祖国,热爱民族的一片赤诚之心。《彩绘大观》的完成不是为了炫耀财富, 是为了消磨宝贵的时光,只是为了宏扬雪域文化,为了献给祖国的一份礼物。这和伟大的业绩无法相比,但对我来说是件大事业,《大观》虽有不足之处,毕竟是我的心血凝结,愿我的一片赤诚,以及《大观》的美学价值,为广袤的藏族地区,降下文化艺术的甘霖细雨。这卷以集体智慧和精湛的绘画技法绘制出来的《彩绘大观》,在建国五十周年时守工,做为对国庆节的献礼,是我献给祖国母亲的“心灵哈达”。 记者:什么力量驱动您苦苦追求自己终身的梦想? 宗者拉杰:我少年时代受到良好的民间艺术熏陶,由于自己酷爱美术事业,于是就想到了一定要实现自己一个终身的梦想,待条件和时机成熟时,把藏族的历史文化、藏传佛教绘制成上百米的唐卡画,这样不仅能宏扬藏族文化,而且对挖掘、发展藏画艺术,宣传给世人,为世界艺术之林增加一抹绚丽的色彩。 绘制《彩绘大观》像我这样只靠微薄工资养家糊口的人来说又谈何容易。仅前期筹备资金的工作就是一件极度困难的事情。但我一想到这是一件宏扬民族文化的大事,加上朋友和同行们的热情鼓励和支持,这才大着胆子开始了策划和筹备工作。 1996年5月,来自藏区各地的70多位名画家云集在青海黄南州,绘画速度也在成倍地加快,平均每小时的绘画费用达到了近400元人民币。当时绘画费用特别紧张,当我急得东奔西跑时,总算在汪什代海·彭措的无私关心和支持下稳住了阵脚。 1996年8月,我组织汉文秘书、藏文秘书、摄影人员、摄像人员等五人小组前往整个藏区收集资料和征求意见,往返行程达1万多公里。 记者:您是如何追求《彩绘大观》质量的最高境界? 宗者拉杰:天道酬勤。在我的不懈努力下,聘请70多位专家、学者作为智慧团,专门研究解决绘制过程中出现的各种学术问题。比如:画面展示的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是否吻合,佛像的比例和造型与佛典是否有出入等等。1997年我召集了《彩绘大观》学术研讨会,将收到的论文加以整理,出版了长达70万字的藏文《彩绘大观》说明书——《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图说明镜》,该书被称为“目前国内仅有的藏族文化百科全书”。一些高僧大德和社会贤达给予了我大力的支持。后来,黄南州农行给我贷了一笔款,我这才有了喘息之机。随着工程顺利进行,我果断对《彩绘大观》工程做了重大调整,总长度由300米增至618米,又补充了画卷内容,改进绘制技艺,使这部不朽之作质量大大提高。 记者:为什么首展要放在青海黄南州举行? 宗者拉杰:1999年,为迎接建国50周年,9月30日至10月4日在黄南州隆重地举行了首展,向我的家乡——青海省黄南州人民展示了这件艺术精品,9月30日上午10点整由同仁县政协副主席、第八世夏尔仓活佛为首展剪彩,因展示条件所限,只展出618米的1/6,也就是120米,展厅里金光灿灿,大观生辉、耀人眼目。几天来,展厅内外参观者挤得水泄不通,80高龄的老大爷、老大娘拄着拐杖前来参观,有的儿女搀扶着老人,扶老携幼,也有外国参观者,来自省内外各民族参观者近3万人,原定的展厅期限五天,又延长了三天。我觉得我是藏族人民的儿子,这是献给父老乡亲的礼物,献给生我养我的这片热土,献给祖国的礼物。正当首展的人流达到高峰时,英国伦敦驻“上海大世界基尼斯总部”发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藏画艺术珍品《彩绘大观》入选“大世界基尼斯之最”,并盛赞当代藏画艺术所取得的杰出成就。 记者:《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有以下几个特别的地方? 宗者拉杰:这巨幅唐卡全长618米,宽2.5米,共绘制唐卡图案700多幅,上下两边不同的堆绣图案3000多种,整幅画卷有1500多平方米,重量达1000多公斤。这些数量和规模远远超过了世界上迄今为止任何绘画世作的记录,也使它于1999年12月当之无愧地被收入“大世界基尼斯之最”。 同布达拉宫的壁画一样,如果有合适的保存条件,可以永不褪色。 看过《彩绘大观》,你一定会深深地陶醉其中,也一定会深刻地感受到所谓赏心悦目、叹为观止的艺术魅力。将之比作百科全图,实不为过。可能你关注的藏族哲学、历史、医学、美术、文学、天文历算,可能你是位虔诚宗教信仰者,或是一位取宽容理解态度的人,也可能你了解甚少也从未想过要作多的了解,但都可以从中感觉出深邃的智慧,悠久的历史文明,精美的线条图案,独到的医学见解,非凡的想象能力和令人敬仰的高僧大德风范。 记者:这巨幅唐卡的绘画艺术形式完全是藏画特征吗? 宗者拉杰:新创作的藏族名胜画在藏画艺术上的基础上吸收了西洋油画的技法,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画卷中笔画最密处1平方米的画面上绘有300多个人物,这只能用一根毫为笔尖的画笔绘制而成。许多微型图像只能用放大镜才能看得清楚。《彩绘大观》包罗万象,其中的瑜伽部神佛像完全符合印度的《阿难祈问经》、《支雅萨木匝拉》、曼拉东主的《如意度量经》、第司桑杰嘉措的《琉璃去垢》、米旁嘉木样南加嘉措的《人体度量经》等美术典籍的绘画度量要求。篇目分类,人物肤色和服饰、器物、手势等完全符合佛教经典的描述要求。 记者:拉杰先生,因藏文化在许多非藏族人眼里既神秘又陌生,相配套的文字工作能提升了解唐卡的丰富内容,目前还有哪些工作需要进行? 宗者拉杰:《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相配套的《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图说明镜》藏文版出版发行,并在西宁召开了书刊发行会,省、州有关领导参加了发行会。 《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图说明镜》汉文版已经完成二校,交北京民族出版社正在排版发行。 《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图说明镜》英、日版已译目录部分,现正在翻译工作。 《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VCD配套音乐由青海省藏剧才多杰太同志作曲,工作现已基本完成。 记者:您为什么要拒绝美国桥梁基金会和日本某博物馆的展出邀请? 宗者拉杰:走出青藏高原,向世界展示《彩绘大观》风采,展示藏文化的绝妙,是我的第三个梦想。我依然像10年前那个苦恋艺术的寒碜唐卡画师,背着一屁股债,兜里揣着“基尼斯世界纪录”的证书,开始了我新的寻梦。我之所以拒绝了美国桥梁基金会和日本某博物馆为其出资,让我先到该国办展览的邀请,是我执意要先在生养自己的土地上展出这部凝聚了全部心血和追求的作品,然后大胆而从容地要上北京、下上海、广州筹办展览。既然春天来了,收获果实的秋天还会远吗? 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2000年4月15日至6月3日将在北京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展览,我热切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稿源:市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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