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者拉杰和《彩绘大观》

青措

　　由藏族艺术家、全国少数民族美术促进会理事、高级工艺师宗者拉杰先生组织策划和创作设计的，全长６１８米、宽２．５米，目前世界上最长的卷轴画——《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下简称《彩绘大观》），１９９９年８月在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隆务镇创作完成，于２０００年４月１５日至６月３日在北京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展出，引起观众和藏学界一阵不小的轰动。２０００年９月，《彩绘大观》应邀在韩国“高阳西”地区进行为期一月的展出，继而引起国外藏学家和观众的极大兴趣。无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人们在欣赏这一藏族彩绘长卷的同时，都想知道宗者拉杰为何人，他是如何策划和组织这一宏篇巨著的，《彩绘大观》的绘 制花费了多少时间，动用了多少人力，耗费了多少财力……带着这一系列问题，笔者专门走访了宗者拉杰先生。

恢宏的艺术构想

　　宗者拉杰，１９５１年１２月出生于青海省循化县文者乡的一个普通藏族农民家庭。他的家乡因两位２０世纪著名的爱国宗教界贤而闻名遐迩；一位是十世班禅额尔德尼·确吉坚赞，一位是大格西喜饶嘉措；大师们的学识、功德和品格，对宗者拉杰的人生和事业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他自幼志向远大，好学上进，尤其酷爱绘画，对藏传佛教艺术“唐卡”（一种工笔彩绘卷轴画）十分着迷。可是因为家境贫穷，没条件上学，从小就在本地文都寺赂前辈艺僧学习绘画。没有纸墨，便以指代笔，以地代纸，随时练习。拌糌粑时就学习雕塑，先将糌粑捏成各种人物、动物、花卉，然后才吃下去。在寺院，他了解和接触到了多方面的藏族文化，奠定了丰富的藏族文化知识基础。

　　此后，宗者拉杰还俗回家，来到青海有名的藏画艺术之乡——黄南热贡地区工作，他拜藏画艺术大师更藏为师，研修曼唐、钦孜、希岗、噶玛噶折等藏画流派的绘画技艺，还学习了国画、油画、水彩画等技法。由于勤学苦练，绘画技艺日致娴熟，其藏画作品不断问世，不但题材新颖，技法也有一派新风。其作品《意乐仙女在人间》，在庆祝建国３５周年全省画展中获奖；《吉祥宝瓶》在第八届亚洲运动会展出。这两幅作品奠定了宗者拉杰在民族艺术界的地位。１９９３年，作品《奠基》获中国西部民族民俗画大展特别奖，此画风格奔放，构图新颖，热情再起了当年文成公主与松赞干布，共同设计建造藏族经典建筑大昭寺的感人场面，歌颂汉藏人民并肩建设美好花园，被媒体赞誉为“汉藏民族团结的赞歌”，“目尽尺幅而审驰千里”。１９９６年５月，宗者拉杰应邀为全国政协礼堂设计绘制具有民族风格、融合中原技法的历史题材画《意乐仙女》，这可以说是对他绘画水平的最高肯定。

　　然而，这一切荣誉，都不是宗者拉杰的追求，他的追求是：要为藏族文化艺术办一件大事！办什么大事？宗者拉杰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逐渐找到了一个明确的目标。

　　藏民族对真理的追求和对世界的探索，为人类的精神财富作出了杰出贡献。而藏族绘画艺术，特别是传统的卷轴画——唐卡，作为民族精神的寄托、民族历史的写照、民族文化的标志，深受人们的喜爱和欢迎，作品遍及藏区所有的寺院和民宅。这种艺术对于藏民族而言，不是一种简单的文化点缀，而是一种内在情感的寄寓。青海黄南的热贡艺术，是一个植根于民间影响广泛的藏画艺术流派，艺人众多，历史悠久，作品具有强烈的民族和地方特色。然而这一悠久而灿烂的藏族艺术因诸多原因的制约，显得发展缓慢，创新不足。同时，一些人在利俗的推动下，使藏画创作简单化、庸俗化，降低了它的文化品位和艺术价值。宗者拉杰想，如果趁着当前吉祥如意的大好年代，总揽藏族历史、文化的全貌，绘制一幅世界上篇幅最长、色泽最艳丽、内容最丰富的藏画，展示青藏高原独特的人文景观和神奇的自然景观，以此提高藏画在世界美术中的地位，同时通过绘制过程培养一批高水平的藏画艺术人才，那该多好！

历尽艰辛的创举

　　美好的设想一定位，宗者拉杰就开始筹划了，这时，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他查阅了大量有关藏族历史、经济、宗教、文化、艺术方面的文献，收集了大量藏传佛教绘画的著作和作品；又独身漫游藏、青、甘、川等藏区，遍访名山大川，宝刹古寺和高僧大德，感觉藏族独特、富饶、多彩的风情和文化。这个知识积累、素材收集和艺术观摩过程，整整用了十年，并且一直延续到藏画长卷开始创作到完工的全过程。

　　１９９０年，他草拟了１００多米长的《彩绘大观》的蓝图，开始要把梦想变成现实。但是他知道，要完成这一宏篇巨幅，光凭自己一个人的能力是远远不够的。就说画草图吧，要是一个人画，大概要３６年时间，一个人的一生有几个３６年呢！只有依靠政府，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从１９９４年开始，他便向当地州人民政府打报告，请求支持。１９９５年１０月，他又跑到省上，找民族、宗教、文化、艺术等部门一家一家地游说，结果，有１８家部门和单位的领导表示赞同和支持他的这一设想，使他心里有了点底。１９９６年春节刚过，宗才拉杰就到处张罗请人合作画藏画长卷。他知道，每年农历二月十一日，是热贡地区艺人们出门户献艺挣钱的日子，过了这天再去找人，那就很难了。于是在正月十五日那天，他在州府所在地隆务镇的一家饭馆赊帐摆了两桌酒饭，请到了附近的１８名藏画艺人来商量绘制长卷的事情。自此，宗者拉杰的藏画长卷《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的绘制工作，开始启动。

　　当年３月，中共黄南州委、黄南州政府发文，支持宗者拉杰组织绘制《彩绘大观》，宗者拉杰的脸上有一丝笑容，决心也更坚定了。他邀请有关领导、专家和学者组成了创作委员会，把当时招募到的７０多位艺人分成七个组，选出了组长，聘请了艺术监督、秘书、会计、出纳、保安人员，制订了绘 制程序和考核制度，一切准备就绪，１９９６年５月１日，《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正式开工。为了明确职责和有效运作，宗者拉杰将绘制藏画长卷的这一套班子注册为“热贡艺术开发总公司”，自己担任总经理，兼任创作委员会主任。

　　这个宗者拉杰自愿当上的“老总”，一无资金，二无地点，三无设备，一切得白手起家，自筹自理。开始，宗者拉杰拿来自家的粮油和存款，以解决画工们的吃饭、酬劳和购置绘制材料等问题。家里空了，就向朋友借。到后来规模越来越大，参与绘制工作的人越来越多，最多时有３００多名画工同时工作，每小时用费在４００元以上，他再也无力支持这样浩大的费用了。他想到银行贷款，于是天天往银行跑，希望能说服哪一家银行的行长。为了接近银行的人，不嗜烟酒的他，硬是陪着一根拦一根地抽烟，一杯一杯地喝酒，一天陪下来，把自己弄得头晕眼花，面红耳赤。子女们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往日那位受人尊敬的艺术家阿爸；妻子抱怨他自己把自己弄得象到处要饭的乞丐，他只好苦笑，有一次，好不容易有一位银行行长答应给他贷款，可正好一纸调令把这位行长调走了。当时宗者拉杰的心情就像他自己说的：比死了父亲还难受。正当十分绝望的时候，州政府一位副州长站出来，给他作担保，银行才答应用水电公司大楼和冷冻厂作抵押，贷款３５万。这一下，资金的窘境才算得以缓解。

　　在绘制的四年多时间里，宗者拉杰没有星期天和节假日，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八、九点都泡在工作地点，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他的《彩绘大观》。

　　为了准确无误地用热贡艺术的绘画形式展现《彩绘大观》包罗万象的内容，也为中外藏学界提供有价值的藏族历史文化资料，１９９６年８月，宗者拉杰买了一辆旧吉普车，带领汉文秘书、藏文秘书、摄像、摄影人员，再一次前往西藏、青海、甘肃、四川地区的寺院和名胜进行考察访问，搜集绘制素材，校正《彩绘大观》画稿。所经之地，几乎全在海拔４０００米以上，高寒缺氧，一路上历尽千辛万苦。为了抢时间，他们白天访问，晚上亍路和整理当天资料，一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有时只能吃上一包方便面，有一次。为了翻拍一大批资料，宗者拉杰跪在地上三个多小时，最后都站不起来了。在４０多天的时间里，他们行程１００００多公里，访问僧侣、学者、专家３０余人，收集到文字资料２０多万字，录像资料２０多小时，照片５０００多幅。回来后，用这些资料对《彩绘大观》的内容进行了校正、调整和补充。

　　为了提高《彩绘大观》的权威性，创委会邀请了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和世界藏学主席卡尔美·桑木旦等七十多位学者担任《彩绘大观》的顾问，向他们咨询绘制过程中出现的学术问题，如历史事件的主次，历史人物的排序，佛像的度量标准等等。１９９７年１１月，宗者拉杰又组织召开了《彩绘大观》学术研讨会，解决绘制中存在的有关学术问题，并最后敲定《彩绘大观》的名称、目录和樗图案。会后，将收到的论文汇庥出版了７０万字的《〈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图说明镜》（藏文版），这一《彩绘大观》的副产品，它的价值就已经难以估量，受到中外文化界、藏学界、美术界的广泛关注和称赞，被誉为“目前国内仅有的藏族文化百科全书。”

　　历时三年多后的１９９９年８月，一个收获的季节，在以宗者拉杰为首的创委会废寝忘食，夜以继日的努力工作下，以热贡艺人为主，来自西藏、甘肃、四川、云南和青海的４００多民间藏画艺人共同绘制的《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终于绘制完成！宗者拉杰和他的同事们满怀激情地向祖国的５０周年华诞献上了一份厚礼，国庆期间，《彩绘大观》在黄南州首府隆务镇首展。一时间，观者如潮，好评如潮，小小的隆务镇为《彩绘大观》沸腾了。

　　当年１２月３日，英国化敦基尼斯驻上海总部寄来证书，通知《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被载入“大世界基尼斯之最”，为“世界上最长的藏画”。

　　硬汉宗者拉杰的眼睛湿润了，不是因为鲜花和荣誉，而是因为自己的梦想实现了。

藏族文化的宝库

　　现在，让我们走进宗者拉杰经过精心策划、组织、历尽艰辛绘制完成的色彩斑斓的巨幅《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一睹它耀人眼目的风采。

　　这一宏篇巨制，中部有画幅７１０幅，上下用３０００多种堆绣图案镶边，绘有１８万３千多人物，画幅１５００多平方米，重达１０００多公斤。

　　这是一个浩繁复杂的巨大工程，画工们为之表现了精湛的技艺，发挥了超凡的才智。单单论画面的精细，就足以令人叹为观止。在一平方米的画面上，绘有数百个人物和许多房舍、动物、花草、树木、物品。在画卷的笔划最密处，仅在一平方寸的画面上，就有２４８０多笔，这只能用一根毫毛的毛来绘制，许多图像精细到要用放大镜才能看得清楚。

　　《彩绘大观》所用的颜料，全部取自天然物质，如金、银、珊瑚、玛瑙、珍珠、宝石、藏红花、茜草、大黄等，其用料之珍贵，在世界绘画史中少见。如《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大观》这一标题，就是用金粉书写的。许多画的细部，都用金线勾描过，使画面熠熠闪光，富丽堂皇。因为用料特别，长卷的质量如同布达拉宫的壁画一样，永不褪色。整幅画灿烂辉煌，光彩夺目。

　　《彩绘大观》的内容包罗万象，博大精深，包蕴了藏民族文明发展进程和文化艺术的伟大成就，展现了藏族的历史、文化、民俗、信仰等诸多内容，介绍了藏族关于世界的形成、藏族的起源、历代藏王及藏族著名人物、释迦牟尼本生传、藏传佛教各教派的源流和传承、藏族医学、天文学、历学、建筑学、文学、艺术，还有藏区各地的名胜古迹、民情风俗、民间装饰图案等等，可以称得上是一部形象生动、丰富多采的藏族历史文化百科全书。

　　如此宏伟的巨幅画卷，在内容的安排和整体布局上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条不紊，详略得当。它分四大部分来诠释浩瀚如海的藏族文化。

　　第一大部，为前导图，由《彩绘大观》标志图、八宝吉祥图、大梵天便、帝释天像、四大天王等像组成。

　　《彩绘大观》标走图案，由雪莲花、书籍、剑、中国地图、地球仪组成。雪莲花代表雪域藏区，书代表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知识，剑代表可以劈开愚昧的智慧，中国地图表示藏民族是中华民族大家庭中的一员，以地球仪作背景，表示藏族人民将同全人类一起进入２１世纪。

　　八宝吉祥图表达了《彩绘大观》的设计得和绘制者为所有善良的人们献上的美好祝福。图的左右上角绘有天女散花，四边还有精美的动物花鸟图案。大梵天像、帝释天像和四大天王图像，诠释了一些宗教理念。这些优美传神的藏传佛教造像，寄托着藏族人们美好善良的情怀。

　　第二大部，为历史部分。由５０组画幅组成，反映了宇宙的形成、藏族的起源、藏族的社会发展史。藏族认为，藏区原来是一片汪洋大海，逐渐有了水中植物我动物，后来又有了陆上植物和动物。这在历史部分有形象有阐述。这一部分告诉我们，藏族是观世音点化的罗刹女与猕猴的后代，很类似现代关于人类起源的学说。

　　第三大部，为宗教部分。由５００多组画幅组成，介绍了藏传佛教的传入和发展，释迦牟尼佛本生传，藏传佛教各派教理、本尊神和高僧大德，过去密不示人的密宗神灵的图像、坛城等，对人们认识和研究藏传佛教，提供了翔实的内容。特别是《彩绘大观》首次将藏传佛教的笨教、宁玛派、萨迦派、噶举派、噶当派、觉囊派、格鲁派、希协派等八大教派，按历史顺序绘在长卷上，所有教派一视同仁，平行对待，十分有利于藏区的安定、团结和发展。

　　第四大部，为大众文化部分。在这里我们可以了解到藏民族丰富的人文、科学、文化、艺术，如神奇的藏医藏药，独特的节日风俗，美丽的风景名胜，艺术经典八大藏戏，藏族英雄史诗《格萨尔王传》，精美绝伦的酥油花雕塑艺术，各色各样的藏式民居，等等。

　　《彩绘大观》的绘制，包容了藏画的金唐、黑唐、彩唐等各种流派的技法，并在采用藏族绘画技法的基础上，吸收了国画、西洋画的技法，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审美享受。整幅画卷笔法细腻，构图严谨，形象生动，色彩艳丽。它的绘制虽然缘起于发扬光大青海黄南地区的热贡艺术，但最终的艺术成就完全超出了热贡艺术的范畴，对于整个藏族的绘画艺术都起着总结和促进的作用。

　　有人计算过，这样一幅长卷，如果让一个人去绘制，至少需要５００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即使我们现在来欣赏，粗略地看一看，大概要四、五个小时；如果认真品读，恐怕就是十天半个月了。

中华文化的骄傲

　　《彩绘大观》自１９９９年８月绘制完成后，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就在州内、省内、国内、国外进行了数场展出，参观人数近百万。每到一处，都会在观众中引起一场《彩绘大观》热潮。人们流连在半公里多长的犹如迷宫一样蜿蜒盘旋的藏画世界里，为藏族文化艺术绚丽多彩赞叹不已。在展出的留言簿上，各民族和国内外观众留下了无数热情洋溢的赞语。著名学者恰白·次丹彭措誉《彩绘大观》为“世界一绝”。前中国佛教协会主席赵朴初先生题词：“发扬藏传佛教彩绘传统，促进藏族文化艺术发展”。全国政协副主席阿沛·阿旺晋美为《彩绘大观》题词：“《彩绘大观》继承和弘扬了藏族特有的绘画艺术，是中华民族文化宝库中的一个瑰宝。”前不久在韩国展出时，一位高僧拉着宗者拉杰的手久久不肯松开，他说：“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心仪已久的藏传佛教伟大的艺术！”日本佛画美术馆馆长安达原玄组织团体专门来中国参观《彩绘大观》，并为展览题词，感谢宗者拉杰让他们目睹到如此精美宏伟的巨幅藏画，并希望能到日本去展出。

　　２０００年５月１４日，２０多位民族学、藏学、宗教学专家，在北京召开座谈会，热情赞誉《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的成就。首都３０多家新闻媒体作了报道。专家们指出，《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是一部展现藏民族伟大历史和丰富文化的史诗性画卷，它不仅是藏族绘画艺术发展与传承的一次集中展示，显示了藏族文化的绚丽多彩和博大精深，也反映了祖国社会主义大家庭中的藏族人民，和全国各族人民一样的面向世界、面向新世纪的豪迈情怀。《彩绘大观》已经载入了大世界基尼斯之最，这不仅是藏民族的精神财富，也是中华民族乃至全人类共同的宝贵财富。原《中国西藏》杂志社主编廖东凡先生说：“现在国外有些人诬蔑说蒙古族文化面临毁灭的危险，《彩绘大观》是对这些谣言的有力驳斥，说明藏族文化不但没有毁灭，相反地正在发场光大，正在弘扬得非常壮观。”中央民族大学教授王尧说“我特别佩服宗者们杰先生倾力制作这样一幅巨画，他是有爱心的，他是要通过自己的艺术手段，来加强我们民族的团结，维护祖国的统一。我按照藏族的礼仪，带来了哈达，献给宗者拉杰先生，表示我的祝贺和感谢。”

　　现在，藏族同胞们无不以《中国藏族文化艺术彩绘大观》为民族的骄傲，称赞宗者拉杰为藏族文化艺术走向世界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彩绘大观》本身，对藏族群众的启迪、教育和鼓舞作用也难以估计。如四川阿坝寺寺主、觉囊派著名活佛土杰华说：“在我们藏族的历史上，由于各种原因，各教派之间曾无数次地互相争斗，有时甚至大动干戈，想起来真叫人痛心。如今，以宗者拉杰为首的一批有识之士，将藏传佛教各教派用绘画的形式，平等展现在《彩绘大观》上，实在令人感动。我想这对民族的团结、国家的统一，也肯定能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

　　《彩绘大观》历时近四年的绘制过程，前后有４００多名来自不同地区、不同民族的艺人参与献艺。他们聚集一堂，交流技艺，相互学习，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藏画艺术人才，也推动了藏画艺术的发展。

　　采访宗者拉杰，关于他的家庭和个人的话题很少很少，可一提到《彩绘大观》，他就有说不完的话。他告诉我，《彩绘大观》没完成时他很忙很忙，《彩绘大观》完成之后他就更忙了。因为《彩绘大观》载入大世界基尼斯之最的消息不胫而走，许多国家和地区都纷纷邀请前往展览。刚从韩国回来，他又忙着准备去广州筹展。２００１年５月１日青海省博物馆新馆开馆之际，《彩绘大观》也将再一次对观众展出。随着邀请函越来越多，宗者拉杰考虑的问题也越来越远；经常带着这一重达１０００多公斤的《彩绘大观》，既不安全，又不方便，并非长久之计。如果可能，就在这块它的诞生之地——青藏高原上，建设一座藏族文化博物馆，以《彩绘大观》为主，向世人展示高原民族的博大文化和精美艺术，那该多好！他又有了新的美好的梦想，他又要开始为新的梦想而奋斗。我们相信他的梦想一定会实现，因为他是宗者拉杰，硬汉宗者拉杰！

稿源：瞭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