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然生态的奠重保护与藏区发展
杨盛龙

　　藏族几乎全民族信仰藏传佛教。佛教从祖国内地、尼泊尔传人西藏，取代长期主宰藏族地区社会生活的本教，吸收和融合了本教的一些观念和特点，发展成为具有藏民族特色和雪域高原地域特色的藏传佛教。本教具有原始宗教特点，崇尚“万物有灵论”，认为太阳、月亮、天、地、山川、河流、湖泊、树木都是有生命有灵魂的，把自然物和自然力量视作具有生命意志和伟大能量的对象而加以崇拜。佛教主张众生平等，即不仅人与人平等，而且包括人与动物等在内的一切有情众生皆平等，普度众生，利乐有情。佛教力戒杀生，放生护生。进人藏区的宗教与传统宗教相结合，在自然崇拜方面有共同的一致性，将“万物有灵论”与“灵魂不灭”观念融为一体，即对自然的崇拜，对生命的尊重和保护，对生态环境的维护。藏族人沿袭古老传统，受原始宗教和佛教的影响，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上，主张人应顺从自然，按自然习性行事，不可逆自然习性而动，反对对自然的损害，反对挖掘草山，污染水源，侵犯野生动物。在高原藏人眼里，没有哪一种动物是绝对坏的，人与动物永远是伙伴关系，人与一切生物共存，才是一种合理的存在。对自然生态的尊重和保护，从原始的自然崇拜而来，虽带有宗教的神秘色彩，但毕竟是藏族人多少代多少年生活经验的汇集与总结，倡导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可作后人生活的借鉴，对于保护生物多样性，维护生态平衡，对于藏区的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具有积极的意义。

一、山川的崇高伟大与庄严国上
　　藏族地区敬天崇地，藏人崇拜太阳、月亮、大地；将众多名山和无名山尊为神山，对之顶礼膜拜；一些湖泊被尊崇为圣湖，河流具有神秘的力量，认为那些河湖的水是圣水，饮之可以净心，形成专门的沐浴节，净身净心，人与自然融为一体。

　　以哲学的眼光看，太阳、月亮、地球等天体都是运动着的，是有生有死的。地球上的大陆板块在不断地漂移、碰撞、挤压，看似死寂的石头层在持久地运动着，青藏高原及其喜马拉雅山、冈底斯山等在不断升高，是成长着的。从更广泛的意义上说，它们都是有生命的。高耸于巍巍喜马拉雅山脉之上的地球之巅珠穆朗玛峰，让世人惊叹。在青藏高原特殊、险恶的自然环境中，冈底斯山等山被尊为神山，在人们心目中伟大、神圣，具有超人的力量。山峰的千年积雪是天国的赐予，山间的湖泊是圣洁的，雪山上流淌下来的河水是圣洁的，可以清心，净化灵魂。这些高山、湖泊、河流在人们心目中崇高、神圣，不容破坏、污染。这些思想观念，虽然被罩以宗教的神秘光环，但是其中有科学的合理的成分，对保护自然生态环境，维护生态平衡，是有积极意义的。
　　佛教的重要理念之一是庄严国土。这里的国土，既指佛国净土，又有自心净土、他方净土的含义。佛教力图使人间国土转化（庄严）成为佛国净土，创造人间净土，回归自心净土。十方微尘世界中有无量佛国净土，西方极乐世界，东方琉璃世界，佛国净土依正庄严，美妙绝伦，令人神往。固有的生态系统，美好的生活环境，要尊重它乃至崇敬之至，予以保护好。“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不要破坏了人世的生态环境，还要建设好，创造幽雅清净的生态环境，建设人间净土。
　　青藏高原，巍峨的世界屋脊，世界第三极的一方净土，有冰封千年的雪山，是中国的水塔，是我国和东南亚地区的江河源、生态源，是世界气候的调节器，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崇高而且实际。那里有世界上最雄壮的自然景观，有世界最高的珠穆朗玛峰，是世界著名的长江、黄河的发源地，有世界第一大峡谷——雅鲁藏布江南伽巴瓦大峡谷，有当今世界最洁净的环境，洁白的雪山、清澈的河流湖泊，是目前世界上尚未被人类活动造成显著污染和破坏的为数不多的地区之一。必须予以充分的尊重和保护。我们生活的环境提醒我们，必须善待地球。我们未来生活的质量需要我们尊崇山川、河流、湖泊，这就是保护人类自己。如果不注意保护和改善青藏高原的生态环境，其后果不仅对青藏高原，对全国而且对亚洲乃至全世界的生态环境也将产生不利影响。

二、众生平等与生物多样性
　　佛教主张众生平等，即不仅人与人平等，而且包括人与动物等在内的一切有情众生皆平等，菩萨精神慈悲救世，普度众生，利乐有情。佛教徒以同体大悲之心爱护一切生灵，史载得道的高僧有为动物说法使之皈依的，能与猛兽和谐相处。佛教力戒杀生，放生护生。藏族人认为，人要生存，动物亦要生存，人的生存不应危及动物植物的生存。狼袭击羊群，羊遭残害，牧人的利益受到损害，理当严厉谴责，但藏人并不是特别的痛恨，狼没有吃的，不吃羊吃什么，羊可怜，狼也可怜啊。顺从自然，随缘任运，动物没有“好”、“坏”之分的明显界限，都是生物链上的一个有机环节。藏族地区禁止猎杀野生动物、鸟类、鱼类甚至蚊虫。正因为这样，青藏高原的野生动物才如此的种类和数量繁多，野生动物几乎仍然是延续千年一贯的存在状态，高原的森林、植被仍然保持着千年前的纯净本色，高原自然生态环境几千年来维持原生状态。藏族地区不准捕杀鸟类，外人不知情随意打鸟是犯忌的。藏族人在相当长时期不捕鱼不吃鱼，河里的鱼既多又没有受到过捕捞诱钓，随便用绳线拴点食物就能拉起来。这使人联想到，一些发达国家在深受生态环境被污染之害后吸取教训，动物保护协会、环境保护组织积极倡导保护动物，开车人在高速公路上停车为小动物让路，河中游鱼如织，林中野兽见人不惊，与人和谐相处。

　　用科学的眼光看，以唯物主义的观点分析，这些放生护生的观念和行为中有不利于经济发展的落后成分，比如，有的地方从所养的牛羊中以一两头放生，让其自然老死，从经济效益分析当然是不合算的，从生产的目的性看是不理智的一有的种植农作物为了避免杀生而不喷洒农药，任害虫危害农作物。但是，其中有合理的成分，自然崇拜、尊重和保护自然生态的一些理念在某些方面与现代所提倡的人与人平等相待，人与自然和谐相处，保护生物多样化和生态平衡的可持续发展观念是相吻合的。

　　就说农业生产中喷农药杀害虫，是有利有弊的。在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草原，并没有出现虫害成灾，吃光草叶树叶的情况，因为有食物链维持着自然生态的平衡。弱肉强食，虎豹吃弱兽，豺狼追食羚羊，促进了羚羊的强健进化。大虫吃小虫，吃草的虫害有其天敌相克使之不至于泛滥成灾，食物链一环扣一环，维持着生态平衡。内地很多地方，在农业生产中喷洒农药一年比一年多，虫害却一年比一年重，因为连害虫的天敌也一起杀死了，害虫在药杀中又产生抗药性，所以虫害越来越严重。不少地方由于滥施农药，致使乌鸦、斑鸠、喜鹊、八哥等鸟雀绝迹，溪河稻田中的鱼、虾、泥鳅、鳝鱼等都没有了，或者即使有少量的但因受了污染而不能食用，那种情景使人寒心。过多施放农药，使蔬菜、水果、粮食上农药残留多，食之中毒，受害的是我们人类自己。现在很多地方吃菜吃水果很不放心，担心农药中毒。一些人买菜，挑有虫眼的买，说明那菜有小虫尝试过了，证明没有农药毒害，可以放心食用。有人的经验之谈，买菜不要买那种特别葱绿的，那一定是施过很多化肥的。城里人不喜欢用一些化学添加剂饲料快速催肥的猪肉、鸡肉，而爱吃农家的土鸡、自然的饲料育出来的肉食。在农药、化肥使用过量的今天，人们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从这里可以看出，对滥施农药、随便使用化学制剂得作一分为二的分析了，在农业生产中应该较多地考虑生物防治，考虑以维护生态平衡，以传统与现代相结合促进农作物的增产。
从某种意义上说，从虎豹豺狼到蜂蝶爬虫，众生是平等的，在自然界都有一个生存位置，都有其存在的合理性，都从不同的生存空间接受阳光、雨露的抚育，为生态世界作出自己的贡献，应该尊重其生存，维持其发展，维护生物多样性。生态系统本易具有一定的维护平衡稳定的能力，在正常情况下，每个生态系统都是相对平衡和稳定的，但是由于主要因为人类活动对资源的过度开发，打破了生态系统本身的正常良性循环，导致生态向恶性化发展。地球上每天都有多种生物在灭绝，有好多种动物、植物濒临灭绝。多米诺骨牌一块块倒下，最后人类自己也将会倒下。所以，要大力呼唤保护生物多样性，呼吁保护濒临灭绝生物，这就是保护人类自己。藏族人尊重生命，善待生灵，放生护生，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

三、善待生命与保护森林绿地
　　如前所述，深受佛教影响的藏族人将日月山川都当作有生命的神灵崇拜，其善待生命的观念，不仅是对有情众生的人和大大小小动物的尊重和保护，也包括对森林绿地等生灵的尊重和保护。森林树木是生命，小草也是生命，在生态世界都应有各自的生存位置和生存空间。

　　天下名山僧建多。在我国各地，佛教徒在其寺庙所在地历经千辛万苦，筑台建亭，开路造桥，广泛植树造林，栽花种草。寺庙处于深山幽谷间，层峦叠嶂，林木葱笼，泉水淙淙，一方净土，“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营造出一个个幽雅清静的生态小环境，宛如人间仙境。佛教文化赋予自然生态环境以浓厚隽永的文化底蕴和鲜活的灵魂。一些大的寺院因而被称为佛教丛林，一些佛教圣地成了旅游名山。藏传佛教寺院对森林树木的建设和保护也是十分自觉有力而且形成传统的。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的拉卜楞寺，从嘉木样活佛以来的历代僧人，广植松林，倍加保护，形成一千多亩的大面积森林。青海省兴海县黄河岸边的阿佐贡巴寺，将一大片树林的每一棵松树都系挂上白绵羊毛，表示放生和让其长寿，不准砍伐。人们看到标记，就自觉地不砍树拾柴。一些村寨划定山林、牧场为“神山”、“禁地”，对之倍加保护，不准随便进人，不准砍伐神树，不得开垦草场。藏人认为，自然是神，山有山神，水有水神，树有树神，谁要是毁山毁林，得罪于神，就会受到神的惩罚。一般来说，海拔４０００米以上的气候环境不适宜生长树木。高海拔地区的寺庙没有丛林，对生态环境悉心保护，那里的草坪、山石都是不能随便动的。

　　一说到青藏高原，人们往往就会想到雪山冰川、高寒缺氧和恶劣的气候。实际上，青藏高原的生态环境是多种多样的，既有高山草原，又有河谷农区，还有广大茂密的森林，仅西藏就是我国目前森林资源最多，原始森林面积最大的省区，主要集中分布在藏东南峡谷地区，森林面积和活立木蓄积量占全国储量的１６％。这得益于青藏高原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得益于藏族人民世代对自然生态的尊重和保护。一些高海拔地区由于气候原因不适宜树木生长，绿色更加珍贵。藏民在庭院里种草植花，美化环境。在室内养植花草，使居室充满绿意。临近藏历年，家家都要培育一盆葱绿的青棵苗，在过年时摆放出来，象征生灵鲜活，春意盎然。

　　藏区特有的逛林卡，最能表现藏族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优美意境。高原的夏日，天空湛蓝，白云悠悠，阳光灿烂，大地葱绿一片。藏族群众扶老携幼，带上酥油茶、青棵酒和风味食品，提着录音机，到树林子里去游园踏青。一组组群体，或七八个，或十数人，在青藏高原不顾农田生态系统平衡和藏族人民以青棵做糟粑为主食的传统生活方式，不顾自然气候条件，片面强调冬小麦高产，在许多地方盲目扩大冬小麦播种面积，排挤和压缩传统的青棵、豆类的种植，违背了自然生态规律，受到大自然的惩罚。青藏高原湖泊数量多。由于人为的对生态的破坏，气候变化，许多湖泊的水位在降低，有的湖泊干涸，湖泊数量减少。有的地方开发湖水发电，那样没有多少水源补给的湖泊，发电使水位大幅度降低以至干涸怎么办？有人提出炸雪山冰川补给水源。千年的雪山对自然环境形成长久的固有的影响，如果炸毁，对该地区自然生态将是多大的破坏，还会影响更大范围自然生态的失衡！不尊重自然规律，不顾生态承受能力，破坏人与自然和谐的平衡关系，最终受害的还是人类自身。

　　实现藏族地区可持续发展，要注意合理有效地利用宝贵的资源，防止不顾生态环境和经济技术条件限制的滥开滥采和滥用，防止对生态环境造成污染与破坏。要杜绝对自然资源的掠夺性开发，切实保护好生态环境。不应再因循内地一些地区资源开发加工的老路，不能搞那种低技术水平的开发和粗加工，滥采滥用资源，导致高消耗、高成本、高污染，但却低效益、低质量、低收人，而应从高水平起步，从一开始就走具有较高技术、精加工和较高效益的道路，只有达到经济技术和生态环境两方面要求的经济实体才可从事这类产业活动。应该坚持把发展工农业生产、国民经济建设与保护、改善自然生态环境同步前进的原则。应该是在抓经济发展的同时，防止和控制环境污染，防止环境受到破坏。

　　实施西部大开发，国家经济建设重点向西部转移。西部大开发不是大开垦。向西部投资，建设重点项目，必须尊重西部各族人民的意愿。特别是在青藏高原那样特殊的地理单元，藏区的发展受其自然环境、资源分布的影响和制约很大，人们对环境的依赖程度高。青藏高原的多数地区，生态环境十分脆弱，保护生态环境的任务十分繁重，生态环境的保护与资源开发利用、工程建设等有密切的关系，生态环境一旦被破坏便难以恢复。所以，加强环境保护工作，维护和改善青藏高原的生态环境，是藏区可持续发展的必然要求。要特别注意尊重藏族人民的意愿，尊重自然生态，保护自然环境，维护生态平衡，实施可持续发展。要发扬藏族优秀的传统文化，以藏民传统的对自然生态的尊重和保护的观念，保护好藏区的生态环境。应该建立生态环境综合决策机制，形成合力保护生态环境。加强资源管理，对森林等可再生资源坚持统一规划、合理采伐。采育结合。对土地、矿藏等不可再生资源注意节约。做好资源开发、工程建设的环境影响和实施中的环境监督管理，防止对生态环境的建设性破坏，实现藏族地区可持续发展。现代工业特别是矿业、建材、化工等行业的发展，对环境的影响更为突出，所产生的废气、废水和固体废弃物对环境造成的不利影响，需要引起特别的注意，及时治理，实施前就注意好污染问题，防范于未然，不要再走有些国家和我国内地有些地区先污染、再治理的消耗和浪费的老路。据报道，有关部门在青藏铁路的勘测和即将开始的修筑中，很重视对生态环境的维持和保护，使冻土层不至于受到破坏，这是实施可持续发展的大善举。在西部大开发的促进藏区开发建设中，要做好开发建设项目的环境管理工作，防止在开发建设过程中造成新的生态破坏和环境污染。要采用低害、无害的新工艺、新技艺和新设备，尽力减少对生态环境的污染。

　　可持续发展是人类对环境、经济、社会三者关系处理方式的深刻变革，是一个十分艰难的漫长的历程。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通过的《２１世纪议程》指出：“要实现可持续发展，基本的先决条件之一是公众的广泛参与。”国务院发布的《中国２１世纪议程》也指出：“公众、团体和组织的参与方式和参与程度，将决定可持续发展目标实现的进程。”公众参与实施，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关键。从藏区群众的环境保护意识，对自然生态环境的尊重、崇拜与保护看，藏区有公众参与可持续发展的群众基础，有思想意识方面的深厚土壤。要发挥这个传统优势，利用藏人尊重和保护自然生态环境的观念，维护生态平衡，实现可持续发展。当然，可持续发展不是仅仅停留在珍惜自然、爱护环境上面，应该更广泛更深刻，不仅包括公众积极参与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有关行动和有关项目，更重要的是要改变只顾个别的局部的发展利益的思想观念，建立全局的可持续发展的观念，在产品的生产与消耗、废物的处置与循环利用过程中合理操作，追求效率和公平，争取实现今世人和后代人的公平利益。

　　藏族群众尊重和保护自然生态环境的传统观念对实现可持续发展是有利的，当然，那些传统观念中的消极成分也是不可忽视的，比如，崇拜神山，在某些地区使资源开发受到一定的阻碍，使本来可以为民造福的矿产、水产和野生植物难以得到合理开发利用；力戒杀生，对危害人体健康的蚊虫也不杀生，就不利于人自身；放生“惜杀”，以牛羊的数量衡量财富，导致牲畜规模超限量扩大，加重了草场负担，影响收人增加，以至不利于经济发展。这些观念必须转变，逐渐改进。
　　在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中，大力发展旅游业是符合藏区实际的产业。青藏高原独特的生态环境、奇异壮丽的自然景观与浓郁的民族风情等特色结合起来，对世界各国和国内游客都有着很大的吸引力。发展旅游业以及与此相关的各类服务业和支持旅游业的一些加工工业，其自然优势就会转变为巨大的经济优势。如果管理得当，对生态环境的保护与改善将是很有益的。进行产业结构调整，形成与藏区可持续发展相适应的产业结构，应是保护与改善藏区生态环境的产业结构，应是合理利用开发自然资源，至少不破坏其生态环境的产业结构，应是保护藏区人文景观的产业结构，同时又是具有较高科技含量，保持较高的经济增长速度和收人增长速度的产业结构。

　　经济社会发展与生态环境保护、改善是对立的统一，它们之间的关系，是互相依存、互相制约、互相促进的。必须把生态环境的保护与经济社会的发展结合起来，同步进行。以同时取得好的社会效益、好的经济效益和好的生态效益为目标，既要开发资源，又要保护资源；既要发展经济，又要保护环境。要尽力避免破坏生态、污染环境，减少各种有害物质的排放，走防止为主、治理为辅、防治结合的道路，促进藏族地区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