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与西藏
 
周恩来会见班禅额尔德尼·确吉坚赞时,接受他献给的哈达
 
周恩来总理
 
全国群英会闭幕式上,周恩来将奖旗发给西藏代表
 
 
【纪念恩来】
回忆敬爱的周总理(上)
原西藏自治区主席、中国藏学研究中心总干事 多杰才旦

人民的好总理周恩来同志为了中华民族的解放、进步事业献出了毕生的精力,真正做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赢得了包括藏族人民在内的全国各族人民的无限敬仰、衷心爱戴。我深感荣幸的是,在五、六十年代,自己曾与周总理有过几次接触。和所有见过周总理的人一样,周总理给我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今年是周总理诞辰一百周年,西藏自治区党史办的同志约我写篇纪念周总理的文章,我立即应允下来。当我静夜伏案执笔撰写这篇文章时,周总理的音容笑貌立刻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周总理决定了我的人生道路

熟悉了解我的人都知道,1951年和平解放西藏的“十七条协议”签订后不久,我即奉命到西藏工作。从此,我在雪域高原上工作、生活了35个春秋。1986年,我虽然离开西藏来到北京,但仍在以西藏为主要研究对象的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工作。毫不夸张地说,我和西藏有不解之缘,把一生献给了西藏。然而又有谁知道,竟是周总理的一句话决定了我一生的“命运”呢? 话不能不扯到稍远一些。1948年秋,我离开家乡青海,千里迢迢到北京师范大学读书。此时,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解放战争节节胜利,党领导的北京学生运动十分活跃。我到校后,很快接触到党的地下组织,学习了毛主席的《新民主主义论》。《论联合政府》、《将革命进行到底》等文章,接受了革命真理,积极投身于进步学生运动中去。我参加了地下党领导的护校队和文艺宣传队,迎接北京的解放。

北京和平解放后,我不由得想起了仍在国民党统治下的家乡,决心为青海的解放尽自己一份力量。在征得党组织的同意后,我以探母病为名赶回青海。在那里,我见到了自己曾就读的蒙藏学校的校长洛桑香趣先生,向他介绍了共产党和解放区的情况,解释了共产党的民族政策。洛桑校长听完后很受鼓舞,马上利用自己的社会声望串联了一批进步人士,成立了“青海各界各族迎接解放会”。组织是成立了,但苦于没有党的领导,不知应该具体做些什么。洛桑校长又派我赶回北京找共产党联系,请求指示。于是,我扮成做买卖的回民,办了假身份证,途经当时依然被国民党控制的兰州、包头、绥远,赶到了北京。北师大党员同学马上把我的情况向刘仁同志(北京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做了汇报。两天后,我就被接到了北京军管会。党组织在详细了解情况后,本来准备派我重返青海通知洛桑校长,青海解放在即,不要轻率活动,避免不必要的牺牲。但考虑到路途上风险太大,况且一野进军神速,国民党的马家军主力被歼,青海解放指日可待,就把我留在了北京市委招待所。随即,我被补选为北京市第一届人民代表会议的特邀代表。

1949年9月,全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召开,我参加了全国政协民族代表团。民族代表团里有刘格平、杨静仁等同志,我和蒙古族的金汉文同志是候补代表。会议期间,我第一次见到了周总理并聆听了伦的讲话。会议结束后,我参加了中央民委的工作。民委在筹建中成立了一个民族调研组,杨静仁同志是组长,我任副组长。

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从政权的更替看,大局已定,我们的祖国正在迎接社会主义建设的高潮。这时的我,不大安心在中央民委继续从事政治工作,想回到学校学习,特别想学习农业,日后好为家乡的发展做贡献。于是,我郑重其事地向中央民委领导打了一个报告。民委办公厅主任杨静仁同志找我谈了话,表示:“你的事我们可做不了主,必须报告周总理来决定。”过了几天,他告诉我,总理发了话,叫我“就在工作岗位上学习,边干边学”。我当时已是共产党员,从入党那天起就明白“个人服从组织,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的道理,周总理的话岂能不听,我便放弃了自己弃“政”就“学”的打算。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年仅二十几岁的我正面临人生抉择的重要关头,正是周总理决定了我的人生道路。他的一句话把我留在了中央民委,不久又奉命入藏,把自己的一生无怨无悔地与西藏的革命、建设事业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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